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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能忍 第8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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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玙瞥了叶宸一眼,非常记仇地说:“你不是说他不着调,不让我和他玩儿吗。”

叶宸失笑道:“江玙,你要是在古代当皇帝的话,不知道得冤死多少人。”

江玙低头踢开路边的石子儿:“我不用他接,放学骑共享单车回家,你不用管了。”

叶宸微微挑眉:“从这儿到家将近二十公里,你顶着太阳骑车,又要通过累死自己来惩罚我吗?”

从叶宸和江玙说话开始,国际交流机构的老师就识趣地走开了几步,可听到这句话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玙恼羞成怒,抬手推了叶宸一把:“我去上课了。”

叶宸说:“那我让人把你的车送来。”

江玙说了句“随便你”,快走几步走进了教学楼。

国际交流机构财大气粗,包下了一整层楼,挂起的徽标和校内院系没有区别,看起来格外唬人,若不是提前知道内情,还真瞧不出是校外的项目。

人一旦忙起来,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江玙又要上学又要直播,偶尔还要去和阿wen学跳舞,确实没时间学同性恋了。

国际班的同学也非常友善,大家都是来打发时间的,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谁也不会找谁麻烦。

看得顺眼就坐一起聊天,看不顺眼就分开坐,上课想听讲的就坐前面听,不想听就坐后面玩手机、看视频、打游戏、睡觉,玩的时候也都很有素质地戴着耳机,互不打扰。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混日子。

江玙交了两个新朋友:一个是最近刚刚回国,汉语水平还不如他的美籍华人霍晓鹏;一个是从小在京市长大,一口京腔说得极其地道的金发老外洛克斯。

他们仨玩得好的原因也显而易见了。

都是语言问题比较严重的学生。

霍晓鹏这次回国管理家里的公司,需要尽快学会汉语;洛克斯想回老家英国读硕,需要尽快学会英文。

他们俩基本上也听不懂对方说啥,只能由江玙在中间斡旋,两边来回翻译传话。

京市第一场秋雨时,雨下得很大。

江玙那天有一节晚课,他没有去上,翘课到公司接叶宸下班。

暮色四合,车流如织。

路灯被雨水晕成模糊的光斑,挡风玻璃前的雨刷器快速摆动,勉强在瓢泼的雨幕拨开一道裂隙。

京市的晚高峰本就已是水泄不通,赶上极端天气更是堵上加堵。

所有车进退无路,只能龟速前行。

两个人像被秋雨困在车里,又像以雨为媒,反将这喧嚣的万丈红尘隔绝身外。

外面暴雨如注,车内温暖安宁。

江玙单手扶着方向盘,给叶宸讲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他说霍晓鹏和洛克斯又吵架了,霍晓鹏用特别纯正的美式发音讲英文,洛克斯用标准的京腔儿说汉语,听起来特别逗;

还说明天上午的课也找了同学帮忙喊到,如果雨一直不停的话,明天也可以送叶宸上班;

又说他们已经一起看过了第一场春雨、第一场秋雨,接下来就该是第一场冬雪了。

其实江玙说来说去,最想说的是问叶宸肩膀有没有疼。

但唯一没说的也只有这句。

江玙没问,叶宸也没说。

万语千言都化为序幕,原来关切的话最难讲。

江玙从没见过下雪,去年冬天也只在来京市那天,在机场看到了一点点硬邦邦的残雪,和他想象中雪花的柔软蓬松,简直是云泥之别。

“现在我没有那么怕冷了,等再下雪的时候,我要和同学去操场打雪仗。”

江玙对雪有无限的憧憬与神往:“洛克斯说他上高二那年,京市下过一场特别特别大的雪,他们和高三的学长在操场打雪仗,两个年级、四百多个人一起打,雪球纷飞,你来我往,场面可壮阔了。”

后来不是再没有过那么大的雪,只是没再打过那么大规模的雪仗。

天时、地利、人和。

每一寸闪着光的回忆,都是一场再难复刻的绝版限定,在岁月与时光的长河里熠熠生辉,化为永恒。

江玙把洛克斯的话转述给叶宸:“他说也许再让他回到高二冬天的操场,他只会觉得雪球冰手,被塞进衣领的雪沁人的冷,刚站起来又不知被谁撞倒,踩着雪追又追不上,想想真是纯遭罪。”

叶宸低笑两声:“可他还是想回去那年?”

江玙应道:“是啊,我们前几天学了一首诗,是纳兰容若的《浣溪沙》,里面有一句叫‘当时只道是寻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叶宸看向窗外的雨幕,默默出神。

又听江玙说:“可人生几十年,若要回头去看,那每时每刻都有每时每刻的不寻常,所以我不回头。”

叶宸总是觉得江玙很有灵性。

他对世间万物都有着自己的理解,精准又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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