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之华 第97(3 / 4)
她也是给了王咸嘉很多好处的。
以姜金池之见,既然县主在抓到她女儿后这么长时间里都没有杀掉她,那么,县主就是想拿她的女儿获得更多的利益,她应该是等着这些利益奉上,进行谈判的。
只是姜金池之前没有中人联系上元羡,现在有了这个人,姜金池当然马上来见了。
姜金池早早就听说过这位昭华县主的厉害,今日相见,意识到这个女人比自己想的更强大得多。
强大本是形容男子的词,但姜金池此时觉得,在面前的女人跟前,别的男子没法使用这个词,甚至是长沙王,也是如此。
姜金池无法形容她,她比自己所想更高大,更挺拔,更优雅,更美丽,但是,又更温柔,更平和,也更深沉,她就像是姜金池常年游弋其上的水,明明那么清澈,那么柔软,但是,又那么宏大,那么宽广,那么强横,那么危险。
姜金池是一帮帮主,虽并非在官府这权力圈子里沉浮,但她也一直在荆湘之地的各大势力与士族之间游走,从这平衡和缝隙里获得生存空间,而也正是因此,她的白浪帮到现在才没有覆灭,由此可见,她是个有政治智慧的人。
姜金池琢磨了元羡那句问话的深意,想了想后,说:“长沙王初到武昌时,因不习惯水战,虽是大力平复南方,却收效甚微,后来,他收编了几股水上势力,以本地人打本地人,才平掉了江夏与长沙一带的乱子。”
“这些事,想必县主也知。”姜金池说着,仰头去看元羡。
晨光穿过薄雾,映在荷塘里,元羡的脸上也有暖融融的光芒,她肤色白皙,面庞圆润,眼神深邃,如带某种幽邃的光彩,又像是神佛的慈悲,姜金池心想,难怪民间传言说,她是菩萨之姿,给她的各种传言,都塑上一层神性的光。
元羡颔首,表示自己的确知道,姜金池又说:“也因为江夏及长沙范围的叛军都被清除,皇帝就安排长沙王去了长沙,没有圣旨不得离开。长沙冬天阴冷、夏天溽热,而又几乎没有春秋,虫蛇成窝,瘴气横行,即使长沙王贵为亲王,大力修建长沙城,将王城修在高处,但依然要遭遇湘水泛滥,濡湿难忍之苦。他是北方人,在长沙多住两年,便腿上生了毒疮,虽有名医救治,却依然不见好,实在不堪其苦,皇帝让他不得离开长沙城,便让他心生怨怼,他时常在王宫辱骂此事。”
元羡问:“你怎么知道他因此怨怼辱骂?”
姜金池笑了笑,脸上的纹路显得更深刻,她说:“自从他把我儿拘在长沙城为人质,我便经常去那里,听了不少此类传闻,也亲耳听过他辱骂。”
元羡问:“他腿上生毒疮,是真的?”
元羡自己到南郡后,对这里的生活较为适应,特别是在当阳时,她没有住在靠水边的地方,又是住二楼,所以虽然也觉得比北方潮湿,却没有影响生活,是以,她较难理解长沙王的苦楚。
姜金池说:“是真的,但应该不严重。我见他时,他行动并未因这毒疮受影响。”
元羡颔首,表示明白了。
姜金池又说:“长沙王认为自己在长沙是被流放,想要换个封地,是以他最初到长沙时,是真的认真平乱,加上他性格暴躁,在长沙郡杀了不少人。但是皇帝并不为他换封地后,他在谋士的建议下,改了策略,主要是对当地异族及匪帮进行招安,基本上没有再大开杀戮。”
元羡明白了情况,又问:“今年去长沙郡为郡守的贺棹同他关系如何?”
姜金池道:“贺棹是皇帝任命之人,他去长沙郡,长沙王认为他是被陛下派去监视他的,长沙王同贺棹并不亲厚,但两人私下实际如何,民妇并不清楚。”
元羡问:“贺棹独子在南郡死亡,贺棹与长沙王有什么反应?”
姜金池不由又看了元羡一眼,贺棹独子死在当阳县,在南郡产生的影响并没有在长沙郡产生的影响大。
姜金池说:“民妇听说,贺棹因此痛哭了好几日,也派了人到当阳县暗中调查其子死亡真相,长沙王则派了人到贺棹府上去安慰。”
元羡没有再问这件事相关的情况,转而说道:“你来江陵城,长沙王知道吗?”
“呃?”姜金池一愣,元羡每一句话都问在最关键的地方,而两人边走边聊,元羡不时还停下来赏景,甚至还抽出长剑割掉靠岸边的一朵莲蓬捏在手里查看,两人姿态闲适,只像姐妹聊天,让姜金池这种老江湖都容易放松警惕,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就随口透露。
姜金池自然无法不回答,只好说道:“他应该知道。”
元羡说:“那他没有派人给你传话?”
姜金池再次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元羡看着她道:“他让你做什么?或者他是否让你对我说什么?”
姜金池略窘迫,但还是不得不回答道:“我的女儿姜禾同其他帮众被县主您关押起来后,我便想过解救他们出来,不过县主的庄园如铜墙铁壁,想派人进去救出他们几无可能,我便到长沙城去,想求长沙王派人同县主您谈判说情,将我儿同帮众放归。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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