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签合同、定方向、做方案、列清单,叶氏都十分配合,几乎畅通无阻。
这里面有一些与民事产生交叉的方面,沈启南在所内选择了一个团队进行合作。那位合伙人私底下跟他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所有甲方都像叶氏这样,那他们的工作是要好做许多。
相关的所有流程都推进得很快,只是有一个让人略显意外的地方。
跟叶氏的会见,秦湄本人几乎都会到场,只有一次缺席。
那一次恰好是叶绍远追悼会的前一日。
沈启南看过检察机关下发的建议书,对叶氏的整改方向心中有数。
作为涉案企业,要通过未来的第三方评估是目的,这不是一时一日能出成效的工作,讲究全面和扎实。
连同叶氏的几个子公司及关联公司也都牵涉其中,有些地方错综复杂。
而秦湄列席会议,却也传达出叶氏对此次整改的高度重视。
有时态度就可决定一切,许多方面的落地与展开自然会变得高效。
某一次会议结束,秦湄留下来与沈启南交谈。透过对话,沈启南就能察觉秦湄对于整改方案有着提纲挈领的理解,涉及到一些不熟悉的细节,或是太专业的部分,她才会出言询问,而且并不是泛泛地问。
这样的交谈无疑是高效的。
但有些时刻,沈启南几乎能感知到,秦湄是以一种考察的姿态在与他接触。
这或许也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在叶氏的整改项目上事必躬亲。
叶氏的刑事合规整改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秦湄会在这个过程中验证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决定之后是否要进行更多更深入的合作。
所以沈启南虽有察觉,但并不点明。
在整改方案最终敲定的时候,秦湄首先表示了认可:“专业的事当然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一点我非常放心。”
整个合规项目可能长达数月,沈启南组建了特别团队吸纳人员,划成不同小组分工合作,还要有人到叶氏驻场,进行前期尽调。
因为涉及到所内的其他团队,沈启南倒是稍微收敛了自己独断专行的作风,列了个草案上会讨论。
会议结束时,他问大家还没有存疑的地方。
这也是沈启南一贯的工作习惯了,有任何疑问最好在会上就提出来,问错问题比做错事要好得多,不怕多问,就怕不问。
因为人多,约的是一间大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靠墙的一边本来放了不少闲置的椅子,现在也都坐着人,各自把电脑放在扶手的小桌板上或是膝上。
沈启南的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微微挑起眉。
靠墙那边有人举手示意。
“沈律,我刚才查看了一下,在很多文件上,我们的权限不够。”
沈启南的视线投过去,先看到了关灼。说话的人坐在他身后,也是个实习律师,被编入做类案检索和分析的小组内。
会议室里的实习律师大多是去年夏天同期进来的,听到这话都轻轻点头。
至臻衡达有着庞大的资料库,但以实习律师的权限,能访问的文件有限。
沈启南颔首,让刘涵记录人员名单,会后一并提交上来,他会找技术部门给大家提升临时权限。
时间一天天过去,对叶氏的尽调工作以合理的速度推进,真正落实整改的重头戏要到年后了。
一月份最后一周的周五晚上,是至臻衡达举办年会的时间。
大概任何一家律所的年会都大同小异,这个环节却总是不可省略,从年头到年尾,既是总结又是展望。
对于至臻衡达来说,就又有一些不一样。
两家刚刚合并,正是新面貌,新开始,于情于理,这一次年会不能含糊敷衍,规模是一定会大过从前的。
年会地点定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挑空的大厅一早布置了相应的装饰,led屏幕明亮、宽阔,显示着至臻衡达的标识与字样。
下面数十张圆桌坐满了人,人人脸上都是笑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俞剑波不在,沈启南上台代他讲话。
这个安排是几日前张秘书代为转达的,张秘书办事一向滴水不漏,微笑着说自己那里已经写好一个底稿,自然,只是一个备选,沈启南不用也行。
答应这个是没关系,但沈启南太了解俞剑波。
而了解总是双向的。上次的事情之后,他想离开至臻,俞剑波心里未必不知道。
这是至臻与衡达刚刚合并之后的第一次年会,他这个创始人兼所主任不在场,让沈启南来代他讲话,不同的人自然会有不同的看法。
沈启南扫了一眼张秘书发来的讲稿,内容短小精悍,却面面俱到,通篇不是俞剑波的语气,甚至还微妙地融合了沈启南自己的讲话风格。
他抬眸看一眼张秘书微笑的脸,做秘书做到这份上,刘涵拍马也追不上。
聚光灯投射在台上,沈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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